2007-10-08

op.57“热情”奏鸣曲——一个时代的嚎恸动

天晚饭都不想吃,一直就坐在椅子上反复听贝多芬这首最伟大的钢琴奏鸣曲。最近很浮躁,今天我很安静。
俾斯麦说“贝多芬最适合的神经”,我也有同感,而且最适合我神经的贝多芬作品就包括这首“热情奏鸣曲”。
开头的四连音,与“命运”开头的三连音异曲同工,但是更加的神秘幽远,接下来的展开部大气磅礴,不仅是个人的情感抒写,更有对时代的鞭挞。他不像“英 雄”,在那里他立体的树立起了一个具体的英雄个体形象,你能听到英雄的叫喊,看到英雄的死亡。不像“命运”,在那里他完全构造了一部古典的悲剧史诗,只有 在“热情”里,一个时代的轮廓被刻画的如此清晰而让人为之嚎恸。真正的理想主义精神在这里得到完美的表达,然而不是英雄式的,而是自我毁灭式的。有人说中 国人根本不懂贝多芬,傅聪说中国人是莫扎特式的。贝多芬古典希腊悲剧式的音乐,人们总只能理解到现实悲剧这个层面上来,那是不够理想主义的。歌德等大文豪 都宣称希腊的精神是崇高中的庄严,静穆中的伟大,而我宁愿相信尼采的观点,希腊的真正的精神是酒神的悲剧精神,正是中国人自始至终所没有的,对于贝多芬的 音乐的欣赏水平也达不到悲剧性的高度。莫扎特是比较适合中国人的。
许多粗暴的和弦让它与优美毫无相干,让许多女士感到害怕。记得我第一次在寝室放第一乐章的时候,一哥们说“快关了,好可怕。”但是这样的和弦却能不停的敲 打着我的心脏,一次次的让我做出回应。虽然其中包含着巨大的痛苦,但是也包含着巨大的关怀,对于那个时代背负着厄运的人们。正如罗曼罗兰所言:
我 把首席给予坚强与纯洁的贝多芬。他在痛苦中间即曾祝望他的榜样能支持别的受难者,“但愿不幸的人,看到一个与他同样不幸的遭难者,不顾自然的阻碍,竭尽所 能地成为一个不愧为人的人,而能借以自慰。”经过了多少年超人的斗争与努力,克服了他的苦难,完成了他所谓“向可怜的人类吹嘘勇气”的大业之后,这位胜利 的普罗米修斯,回答一个向他提及上帝的朋友时说道:“噢,人啊,你当自助!” 这个台词的现代版本就是小马哥所说的:“我就是神!”
中国电影里最理想英雄主义的人物是小马哥。
最后说说这首奏鸣曲的神来之笔,出现在第三章的末尾,一个崭新的主题突然登场,贝多芬疯了,不但打破了传统的奏鸣曲格式,而且赋予了全曲的基调:一个时代的嚎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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